学习古语的真正理由

原文链接:
https://www.economist.com/books-and-arts/2020/04/30/the-real-reason-to-study-the-classics
译文发布:
http://jandan.net/p/107258

——探索古代文明的行为,是一种谦恭承让,而非自我标榜
(原文题语:Discovering ancient civilisations is humbling rather than self-aggrandising)

为什么要学习古代语言?它曾有着清晰的答案:因为没什么其他东西可供阅读。在中世纪的欧洲,尽管当时拉丁语口语已发生巨变,成为早期的法语和西班牙语,可阅读和书写仍然是拉丁文。在文艺复兴时期,被重新发现的希腊语,也成了受教育人士的瑰宝。从那时起,“古典文学”一词便逐渐有了势头。即使那时,地方语言已经被用于书写,人们依旧学习着拉丁语和希腊语,乃至这两种语言成为了教育本身的代名词。同时,因为教育仅限于上游社会与神职人员,所以它便也是权力的同义词。在英国,古典文学主要在上游社会内被授课,也因此被附着上游社会的威望。 比如Boris Johnson,这位老伊顿出产的现任首相,就总爱秀上几段希腊语。

如今社会,功利性地学习古典文学不再是主流价值观,可是古典文学的支持者们却及时转变了论调:许多人辩称,学习古代语言有利于锻炼思维。拉丁文或希腊语,以他们华丽多变的尾格语法,迫使读者和学生留意句中每个词的语法功能。据说,这也顺带提高了学习者的英语语法。但,学习拉丁文或希腊语真是所谓的最好方法吗?事实上,要学习那些语法变格,其实你可以学习一门当代语言,比如俄语或德语。而学习英语语法最好的方法,其实就是学习英语语法。

牛津大学的文学教授 Nicola Gardini 并不愿花时间讨论“拉丁语是否可以锻炼思维”。他去年出版的《Long Live Latin》(拉丁文万岁),书的副标题是“The pleasure of a useless language”(一门无用语言的乐趣)。他坚称,拉丁文课程并不是一项“认知训练营”,而是要能意识到其重要性:一个璀璨的文明曾建立在拉丁文之上。虽然罗马时代的伟大作品都有译作可读,且阅读拉丁原文需要花费心力。但Nicola Gardini说,学习拉丁文,将领着你步入古代世界那段历史时光,而并非将历史生拽到当下。

Mary Norris的父亲是一个消防员,他并不相信拉丁文的实用性,因此他反对女儿学习这门语言。但是Norris小姐现在已经是《纽约客》的首席编辑,并在去年出版了一本《Greek to Me》(希腊语之于我)来表达对希腊语的热爱。倘若说Gardini的书体现了他对拉丁语和拉丁语作者的热情,Norris的书则如同一次广义的希腊文化庆典,其中还伴有乌佐酒和跳岛游(译注:Ouzo,一种希腊的渣酿白兰地;跳岛游:island-hopping)。她学习了希腊语的古语和现代语两种语调,并从中感受到了出乎意料的吸引力。她总结:希腊语,是性感的——尤其对于她这样钟情文字的人来说。古希腊语还给英语带来了许多生僻的词汇,以至于Norris小姐一开始被人问到“dipasa?”(口渴不?)时略微一惊。因为英语中的“dipsomaniac”(酗酒狂)正用了这个希腊的日常语做词根。

Coulter George的新书,《How Dead Language Work》(故语何用) 提醒人们希腊语和拉丁语并非仅有的古代语种。身为弗吉尼亚大学语言学家的他,撰写的篇章中涉及了希腊语,拉丁语,古英语,梵语,古爱尔兰语,以及希伯来语。除了希伯来语,其他语种都和英语一样属于印欧语系(Indo-European family)。George先生乐衷于在这些语言中寻找相互关联,同时也陶醉于鉴定各个语言的独特之处,比如:拉丁语系有离格词(ablative absolutes)(像是:mutatis mutandis (中世纪拉丁语:“已经做出必要的改变”));古英语中的诗歌成分(像是 banhus,“bonehouse”,意思为“身体”(body));又或梵语词汇,通过“连接音变”(sandhi)的法则,会根据相邻词汇来改变其发音。如果你还想来点更有挑战的,古爱尔兰语的难度会让拉丁语学起来像闲庭信步一般。

那些希腊语,拉丁语,梵语等非常复杂,同时还缀有独特的语法格式。或许有人觉得,这种复杂性会锻炼使用者的思维,使其思维达到更高的水准。但事实上并没有。所有的语言对于其使用者来说,都极其简单。此外,并不是所有的古代语言都如同希腊语或梵语这样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古代中文就完全不同于拉丁语:汉语几乎都是单音节的,而且在讲话中没有刻意区分这些音节。但这不代表古汉语就简单,只是说,学习它会有着不一样的挑战。

Gardini先生给出了另一个学习古代语言的理由:“我们生活的故事仅是漫漫历史中的一个片段……生命的开始远远早于我们的诞生”这个理由完全就是(学习古代语言的)实用性理论的反调——-这是一个谦逊的,出离世俗的理由。因为2000多年前的智者们曾使用过,所以去学习这一门语言。这是对这个世界的赞美。你因此而去学习一门语言,则并非为了优化自我,而是为了超脱。

not just sport, so is life

“We’ve all been underestimated and counted out. In those moments we felt like it was over. But it’s when we’re given no chance that we somehow found that last bit of strength to keep fight.

And then we did when no one thought we could, not even ourselves. We came back from the impossible, from being broken. We found a way when it seemed hopeless. We came back when we should have been long forgotten. We did it time and time again. But if we learn anything from sports it’s that no matter how far down we may be, we are never too far down to come back.”

第1300部观影记录留念

豆瓣上标记了第1300部已经看过的电影。严格意义上来说,看过的电影,对有6-7成可以有印象。成长中,别人的故事就是泥泞山道上的一块块路砖。每每踩牢一块,就能有机会向前向上多走一步。

还没有机会仔细挖过林肯的身平。但是前不久有读到一个红蓝两党对美国建国以来所有的总统进行打分(我试着把原图link找来放在了下面)。川懂爷并不意外地落入底层。而顶层则由国父与林肯携手共撑。这样的一个人设,试想一下,在德与行两方面估计都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地。但因为缺少史实的了解,所以这里只能就电影本身,以及电影所呈现的,DDL版本的,林肯来做一个记录。

化妆术和DDL相互呼应,把林肯儒雅的气场和样貌几近完美地呈现在了荧幕上。全片的色调走暗淡风,或许是希望将戏剧化的主题内容,尽可能往史料氛围上拉拢,以帮助观众获得更多地代入感。而略有戏剧化之处,多半就是在国会山里各个议员针锋相对剑拔弩张时的言语。此外,在片头,用了一丝抽象风格来描绘林肯的梦境。也借助Molly对梦境的解读,来把全片的主题内容点出,即宪法第十三条修正案。

一如林肯这般满腹经纶,却在电影全篇不做冗余的演讲描绘。著名的葛底里斯堡宣言,林肯本人一字未说。导演与编剧设计为,在电影的一开始,让年轻的白人黑人士兵在战时前线当着林肯的面背诵出来。这个角度十分精妙,因为“年轻人”“群众”“黑人与白人”这些标注,体现了林肯的演讲已然深入人心。这一幕的真实性or戏剧化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观众意识到这一层设计,又或者并没有意识到而仅是被开篇混乱的战场所震惊,便从影片一开始就全片的精致程度寄以厚望。而后,一次升旗演讲,仅仅寥寥几句话,林肯的随和大度,或许有点滴学究气却丝毫不会掉书袋的睿智,就已经向观众一点点展开。

影片的故事结构基本上由两部分组成:一方面,宪法第十三条修正案是主干。电影以这项修正案的推行来作为切入点,给观众一个视窗,去了解当日的时局,游戏规则,社会焦点,以及那时候的人。但宪法修正案并不代表林肯。无疑,林肯推动了这条修正案的通过,但如同修正案的通过所需要的数百张议员的投票,真正困难的在于如何能将这盘散沙聚到一起。在这个过程中,林肯的视角之宽广,思虑之缜密,行事之果敢,一一绵藏于影片的叙事与对白之中。另一方面,为主干提供养分的枝叶,即林肯自己的生活。我以为,一个人在面对日常生活琐碎时的反应,可以最真实地体现其思维方式,价值观念,和逻辑体系。林肯的温柔和威严,睿智和沉稳,都如阳光一般洒落在他身边的各种人和事物上,无论那是温暖的又或是灼烫的。遍洒在他的家庭成员,工作伙伴,他的日常起居,他不拘小节简朴踏实的衣着,或是肩头裹着毯子的他在屋内各个房间踱步,又或是跪倒在儿子面前,让孩子爬到后背上,再用手撑起背着小Ted的干瘦的身躯。

我忽然想到数年前遇到的一个清华老教授,在他住的hotel房间内,看到他跪在一张椅子面前对着电脑忙着各种事儿。身边的人说哎呀您不坐着么。他显然是没太在意这些细节,随口笑笑:这个,人嘛,有时候跪一跪挺好的。然后想到自己曾经在公司内蹲跪在地上给一旁的人说事儿,老总愣了一下,说,果然是美国回来的,不太在意细节。

细节?不,细节是一定在意的。而且,细节是很重要的。只是,什么是细节?又或者,某样事物,在何时是细节,何时不是细节?又且,当事人如何去判断它的是与否?

一如林肯这样的电影,本身属于以艺术化手法讲述历史故事。若是上升到了艺术,一如上升到了科学,以“术”来要求,则根本没有所谓“细节”一说。因为根本不分粗细,只分权重。一切都要尽最大可能做好。斯皮尔伯格基本上中规中矩,做到了一线导演该做的事情。而DDL所扮演的林肯,从语音语调乃至脚步的轻重,也都拿捏到了我所能想象到的极致。

事实,真实,往往不如虚幻来得讨喜。所以豆瓣大众给分仅在四颗星,并不奇怪。因为这样的电影并不会有很多超预期的情节。表演艺术再如何戏剧化,也终究敌不过现实。但这原本就是一部娱乐性有限的电影,又或者,不是所有人都会以现实,真实,为乐趣。

人们都乐此不疲地盼望着某天的暴富永生美人环绕,或是坐吃山空地祈求着世界和平移民火星。这样的想象充满了美好。以一部分人的价值观来说,这样的想象作为梦想理想也恰如其分。但是正如林肯的大儿子在看到了现实的一角所经受的打击和触动一样,真实现实的一切并不那么讨喜。但电影中所展现的形形色色的年轻人们,虽然我没有考究过真实性,在剧本中没有被现实击垮,反而堵着气任着性向前走着,让我由衷地觉得这个世界的未来还是会像林肯与斯蒂文斯他们期望的那样,虽然曲折,但总归能更好一点吧。

——假若这些年轻人,能有林肯这样的人领导和感染着。

 

US presidents ranked

https://cognitivefeedbackloop.com/all-the-u-s-presidents-ranked-by-greatness-b5f6a0b6dc3e

exact

在屋子里挣扎了一小会儿,大约前后有两个小时吧。又顺带挖了一下自己lost control的原因。大约午饭点儿就到了。却又发现已经没有了体力来做饭。发了会儿呆,然后拾掇起自己,很迅速地下楼开车去Publix买了午饭。接着干脆利落地赶回来。刚进屋,塌下来的天就开始瓢泼大雨雷声四作。

一切如此exact,说是lucky也不坏,但是exact是个多好的词。

唯心地说一句,感觉冥冥之中都会有安排。我就还是得牢牢抓好自己,做好自己的事儿。
“好好爱自己,认真待他人” 自己对别人说的话,也时刻对自己说。

归属感和支配欲的混淆

今天上午折腾了一圈,发现宅着的学习状态越发低下。于是中午之前,拍了拍脑袋,收拾起书本和工作本,顺路去publix买了700卡的sub做午餐,打算潜入办公楼会议室,深宅一下午以找回去年年末时高强度学习的状态。结果到了楼下发觉自己办公室的钥匙没带,同时办公楼四周停了众多车辆。内心一怂,又折返回来。(怂字,其实该改成 “从脑”)

于是回到屋子里,面对着空荡荡的电脑桌吃着三明治。 然后看着眼前的小屏幕,心里蠢蠢欲动地想着,是不是把前两天没有打完的游戏继续打了。可忽然又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感。三明治吃完,觉得不饱。气泡水也喝得人迷迷糊糊。于是跑去一旁抓了一把花生。认认真真地对着空气,剥花生壳,噼里啪啦地捏碎之,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扔到嘴里。一个劲儿地打算把花生吃完。

明明有一枚想要学习的灵魂,却敌不过大脑?于是,不甘心,就继续专心地剥着花生壳。

于是想到了昨天聊到的,回到故土的归属感的问题。当时自己临时抓了一个点来分析如何定义归属感。回到故土之后,感觉一切都很熟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于是有种归属感。

这算归属感吗?

我当时用了一个相对的体量来描述:我自己对归属感的定义,是把自己变得很小,而所归属的对象是很大的。然后自己投身回到根基,或是正视与根基之间的联系。
或者说,如果我是当初根基衍生出的一片叶子,那么归属感应该让我有种“理所应当地反哺”的行为。或者说,在对自己进行定义时,可以清晰地帮自己做一个选择。这也是不坏的。

诚然,如果说,借助这样的归属感,将本末倒置,即,让创造自己的环境围绕着自己转,以获得被服务,被簇拥的感觉。或许比起“归属感”来说,定义为“优越感”或是“支配感”更加强烈。

这样的心理活动,或许和“归属感”能有一些交集。毕竟“权力”和“爱”一样,是众多人的向往。但是两者是有区别的。权力在于支配和获取,而爱则在于包容和给予。从这个角度来看,去定义“归属感”,其实需要仔细地解构。

然后我就想到了自己对语言的喜爱,同时也有对支配这项工具的欲望。但终究其实是对自己的思想乃至思想背后的灵魂,寻找一丝延续成长的路径。然后我的花生就剥着剥着要吃完了。然后觉得脑袋虽然有些昏沉但不至于困倦,如果把自己稍微按在桌子前,搞不好还能再多学一会儿。然后想着不如把自己脑子里闪现的东西迅速地记录一下,然后再回到自己容易开小差的战场上继续试着啃点儿什么下去。

其实很难理顺啊,这些点滴的情绪,以及形成这些情绪和意志等,背后的逻辑。
单靠神经科学可能还不够有效地解决问题。

5-3

在思考如何从《经济学人》中挖掘更多的资源,可又觉得似乎不需要再去订阅。忽然想到图书馆一直都有相关资源可供借阅,是否会有电子版?

于是给图书馆管理员写邮件,大约半天后得到了回复。果真有相关资源。虽然没有了图片,但是也没有了扰人的广告。除此之外,还有众多其他的杂志。

于是忽然觉得,如果身体允许,如饥似渴地去阅读,汲取大量信息。或者说,是让大量信息通过头脑。然后让自己锻炼出捕捉重点信息的能力。忽然觉得这和绘画过程中的观察力一致。
然后再能写下来,便是另一层功底。

此外,张佳玮似乎许久没有更新了文字。每每看到他写一些心理剖析文,都觉得是他本人的自省。或许属于类似体质的人?或许会有类似的困惑?长我3岁似乎。那么,是不是终于可以不惑了?

后浪那篇演讲,在朋友圈果然激出很明显的两类人。田野调查也便如此。而良莠不齐的各大论坛,也对演讲稿内容和设计分两个极端评判。
我只关心,演讲稿到底是谁写的。我以为,那个演讲稿是真的有水平。

如何居家工作?参考一下神经科学

原文出处:
https://www.vanityfair.com/news/2020/04/how-to-work-from-home-according-to-neurosc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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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jandan.net/p/107120

我曾经从一个书商那里听过一个老绅士的故事。这个人靠写小说为生,并在家庭办公室内写作。这个人会在每天起床后下楼和妻子一同吃早餐,然后完成近五十年内从未间断的一系列晨间礼仪,包括:淋浴,剃须,穿上标准三件套,配上蝶形领结和四方手帕,拎起公文包,然后向自己的妻子吻别。随后走上仅约10步远的家庭工作室,关上门开始他早晨的写作工作。很显然,这个人已经推断出在家工作的唯一方法,就是假装他不在家。自我欺骗通常被认为是一种精神病态,但是在居家工作的情况下,它反而成为了一种维持精神健康的方法。这是一个自己和自己对抗的思维游戏。

事实上,科学似乎也赞同这一论述。我已经和神经学家,心理学家,科技工作者们乃至众多作家们交流过“居家工作”这一挑战。尽管实施的方法或有区别,但人们都一致地认为关键点在于,必须令自己觉得不在家里。所以说,像那位老绅士一样穿戴整齐,的确会关系到工作效率。诚然,你并不需要打上领结,或是套装加高跟鞋。但这穿戴整齐其实是个可取的指令,它将告知你和你的大脑,一项全新的工作即将开始,而这些穿戴便是这工作的重要的第一步。

数年前的一段时间,我曾挣扎于多线程工作的困境。那时候我需要写一本书,还得写一系列新故事,同时还在做播客节目。我联系了加里-斯莫(Gary Small)教授。这位教授任职于西美尔神经科学与人类行为学研究所(Semel Institute for Neuroscience & Human Behavior),告诉我说,人类大脑总是试图寻找一个阻力最弱的途径来做某件事情,(这正如人本身总在一天结束时最为懒惰,我们大脑也没什么区别)。因此,你得诱使自己进入专注的状态。教授建议把家里规整出不同的区域并标注好相应功能,用以完成相应的工作。拿我作为例子来说,当我做一些新闻类相关工作时,斯莫教授建议我坐在一个特别的区域,比方说一张标注过的椅子,同时在临近处放置一些大脑可以迅速识别的物件,比如一支香熏蜡烛,一朵特别的花,或是任何传递出信息:“我目前在这个区域,我要做这样事情。” 当我需要写我的书时,我该在屋子里找另一处来做这件事,而这个地方则有不同的标志,不同的椅子,及不同气味的蜡烛,又或哪怕是仅仅调整一下灯光的模式。在这些微小且无伤大雅的暗示下,大脑可以很快分辨:你是否正在此处工作,又或是做这件事而非另一件事。这个方法令我感觉耳目一新。而这套理论并不是说你需要在你的后院建一个家庭办公室来提高工作效率;它其实朴素地告诉我们不要在床上或是沙发上办公。找一个地方专门标注好,只用来工作,而不做任何其他事。哪怕仅仅只是换一个座位。

介于科技在我们工作生活中所扮演的角色,合理选择相应的工具也有助于提高我们的工作效率。考虑到斯莫教授的理论提到,大脑能把任何事情关联起来,我坚信在手机上工作将会十分糟糕,且我们应该尽一切可能避免这样做。试想一下:我们用手机给朋友发短信,看有趣的无聊视频,怒发推特并提及川懂爷,浏览各式照片,扫过各种约会软件。然后,在那个同样的小设备上,我们真能以为自己可以敲上一封重要的工作电邮?除非是紧急情况,我永远不会试图在手机上办公。

当技术设备涉及到居家工作时,电脑事实上有着和手机一样的问题。在一台传统的个人电脑上,软件通常被设计成为可叠加的窗口模式,以方便人进行多线程操作。显然,这也成了一种干扰。为了避免那种传统的电脑系统限制我的工作能力,我已经尝试尽可能的在一个配有物理键盘的iPad Pro上工作。当我写作时,我把物理键盘用起来,使之像是一台电脑。而当我把键盘撤去时,它就又变回一个平板电脑。我就将它竖着,像翻阅杂志一样阅读自己刚刚完成的写作。而阅读时也常常换个地方坐着,以试着伴随换一个新的视角。我这些日子主要在iPad工作的另一个原因,是上面的app打开时会占据满整个屏幕,所以我的注意力不会被其他弹出的东西,比如川懂爷的白宫发布会,所分散。而事实上,研究人员和科技工作者在过去几年已经指出,对光线,弹窗,通知,乃至色彩进行限定,会有利于人们对抗分心。此外,我还煞费苦心地把所有的设备都调成“免打扰”模式。这样在我写作时,就不会被成串的短信提示打断我的工作流程。

在2010年纽约时报的一个访谈中,塔夫茨大学阅读与语言研究中心主任玛莉安-伍尔夫(Maryanne Wolf)与我就语言和技术话题进行了交流,并向我解释了为什么人类大脑在不同的趋向过程中容易受到影响。伍尔夫的研究发现,人类的大脑起初并没有适用于阅读文字,但随着时间发展,我们的意识侵占了部分的大脑,用于辨别事物,并将其转化成为可阅读的一种存在。所以说,我们或许曾经看到一条蛇,并在我们的大脑里响应“那是一条蛇!”,而如今我们用大脑同样的区域来响应“那是字母S!”。因为这样的缘故,尽管我们为了一个可期的未来隔离在家,尽管我们感到在一个充满干扰因素的家中完成工作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事实上可以(且可以迅速地)调教自己的大脑,让其接受这一全新的常态,并做适当地微调。但这里有一个极其重要的预警:如果像我这样需要同两个幼儿一起在家隔离,我则真的,至少目前,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比如,这周早些时候,我正躲在树丛里参加一个Zoom会议,我儿子大步踱进后院,大声嚷嚷:“爸——–爸!你在哪!?”

4月30日小记

几通电话以及联络下来,忽然觉得很需要写点什么。

一则是关于父亲身体健康开始令人担忧。亚健康模式持续了有一阵。近期似乎略发加剧。电话里母亲仔细地讲了一堆,我也很认真地听着。觉得自己和过往最不一样的是,心下很严肃地想着父母可能会希望听到的内容,以及我希望能传递给他们的内容。这两者之间并不完全重合,也需要合理地调整。但也不能说太多。担忧什么的只能放在心里,以及放到行动上去。

于是挂了电话,想到或许可以找阿栋。尽管从来没有想到过会以这种模式和契机来试图关照到父亲的身体,但是未尝不可一试。原本生活就不该是那么一成不变,若是有任何改进的地方,有任何可以突破原本固有思维模式,只要合乎逻辑,合乎科学道理,那么何乐而不为?

将会努力把这个健康计划推行起来。但也再一次,真的再再再再一次,看到了镰刀兄飘忽过的影子。

镰刀兄,就这么暂且温柔地守护在我的身边吧。我也还要再多一点力所能及的付出,来守护我所在意的人。

一则是关于一些朋友回复消息的事情。我原本就是一个比较关注细节的人,也因此越发注意提醒自己不要去刻意留心细节,而要把眼光放得更开阔一点儿。在Dana的安魂曲里,萨哈和拉可夏的对话提到这世界人的多种多样。我虽然一直都在对自己说这个世界的深广和人群的纷繁多样,也似乎总能头头是道地讲述着人与人的差别。但是潜意识里,自己依旧还是拥有一套相对固定的逻辑来解读世界。于是,潜意识里免不了会对他人的回应有所期待。今天有三个朋友的联系,都是隔了一两天,乃至一两周后续上的。我欣慰于自己已经逐渐接受了各种个样的响应速度,也并不会介意主动再多问上一两句,也欣慰于自己果然是喜欢自己的说话方式,并愿意在未来保持下去。而潜意识里对他人回应的期待,自己虽然并不是没有,但也很清晰地,也很轻易地可以捏捻起,放到桌边的一角。说到期待,面前实实在在的书和书中的文字,才是最不负自己期待的。

一则是关于另一个朋友工作变动的事。朋友的工作倒是一部分,无论出于双方的交情还是出于我个人的行事风格,我都愿意上些心。而另一方面,我会考虑到之前对待小伙伴们一起做事的一种期望。我忽然间意识到这个商业社会,由于太过于实用主义,以至于我那做事时略有些理想主义情怀的特点或许会遇到很大挑战。我有那么一刹那间,自己质疑了自己的做事逻辑,以及自己心心念念的梦想是否只是梦却不能算理想。那一瞬间,自己又会质疑和沮丧于个人能力的有限,而觉得旋即一下子困惑,觉得自己的行事逻辑,处事风格,是否真的如此幼稚。当真说,亚当斯密的两本书就没有调和的空间?当真说,相信卷心菜和鹳就看不下灵界的黑章?我那一瞬间,觉得自己会不会一直以来都太天真了。但,似乎就那一瞬间,在漆黑的熄灭的显示屏内看到发呆的自己,刚洗完的头发蓬松萌乱,眼镜框和鼻梁端端正正,托着下巴和腮帮,却看不到暗淡无光或是灰黑漆怅,我看到的是一个认真在想着事情的自己。不是一个后悔的样子,不是一个犯了错的样子,只是一副有些担心的样子。

期间也会想到,自己除了做事,对待感情是不是也有犯过了类似的啥,即,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然后想到了兔老师。想到了两个方面,一个是最开始认识时相互的通信,一个是她曾经流着泪说着认识的人去了自己或许也想去的地方。我又想到她所说的人生本来就是无意义的。但我始终觉得这样去定义人生似乎又太草率。我在那一瞬间,感慨这世上不知还剩多少人愿意通信交流,又感慨不知兔老师如今是否已经终于可以安逸平静地享受她的生活,又庆幸自己跌跌撞撞走到了今天,还愿意如此积极接纳自己。

在那一瞬间,我想到自己本科忙着把自己整出国时,寒假期间独自一人在主楼里的黑板上写着Issue的提纲。那时候屋外大雪纷飞,校园内空空荡荡。自己颤颤巍巍地写下那些东西,同时对自己说:

如果没有人做过,那我来做第一个就好了。

翻译果然要找喜欢的文字。。。

只是单方面的翻译一些不痛不痒的内容,实在不是我的菜。。。
未来在翻译内容上,也需要仔细挑选一下。而且做这种工作,把自己原本想要写东西的精力都磨没有了。
翻到最后,只是在想:
时间管理很重要呀~~
但是,这里倒也不是罗老师的那种时间管理。时间这东西吧,可以用来打游戏,可以用来跑步,可以用来做项目,可以用来唠嗑。但是茫茫多茫茫多的事情,该挑选哪个来做?
其实说起来,面前有各式各样的材料,各种颜色的。要花时间来涂抹自己。该怎么选?

发觉啊,现在感兴趣的问题,可能在大多数人眼中,都实在是再普通不过,根本无需思考的问题。
Anyway,还是把破破的翻译扔这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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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时尚界如何响应新冠抗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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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各国正在号召人们实施社交隔离,居家深宅,以此来减缓新冠病毒疫情的蔓延。与此同时,设计师,时尚屋,以及时尚名牌也都纷纷伸出援手。无论说他们援助的方式,是变更工厂流水,从高端时尚及香水,到个人护具到洗手液,或是参与大量的捐赠相关工作,那些名声在外的品牌也都在试图帮助那些深受疫情影响的人们。

来一同看看列表里都有哪些品牌在各司其职:

AG Jeans
AG Jeans已经承诺向COVID-19洛杉矶郡响应基金捐赠1百万美金,用于支持当地的病患和医院。该品牌洛杉矶方面负责人表示,这项捐款有助于增强当地的应对能力,扩招员工,并投资于COVID-19检测设备的相关开销。

AGMES Jewelry
纽约市的AGMES说将会捐出从即日起至4月15日所产生的15%在线销售额,用于捐赠给儿童温饱基金(No Kid Hungry)

Agua by Agua Bendita
这个游泳穿戴品牌正在为西班牙麦德林市的一家医院生产口罩 (the Pablo Tobón Uribe Hospital in Medellín )

AMI
法国品牌AMI上个月宣称, 他们将把在线销售的10%销售额, 捐献给世界卫生组织旗下的COVID19团结响应基金(COVID19 Solidarity Response Fund),直至法国限制令时期结束。

Ana Khouri
这位居于纽约市的珠宝设计师说,其签名的蓝宝石版米瑞安戒指的收益,她将全部捐献给Doctors Without Borders组织。

Atta Inc.
Atta公司生产并运输了1000个高密度防护面罩给纽约市的卫生工作者。

BeautyUnited
这是一个近期刚刚成立的联盟组织,云集了超过40位的健身美体届的大咖,包括Gwyneth Paltrow (goop), Drew Barrymore (Flower Beauty), 以及Bobbi Brown (EVOLUTION_18)。他们的目标是募集一千万美金,用于前线响应者基金(Frontline Responders)

Brandon Maxwell
这位设计师说他正在研究合适的材料用于制造医用罩衣。

Brent Neale
珠宝设计师Brent Neale说,她(截止采访时)已经捐赠了52457美金给儿童温饱基金(No Kid Hungry),大约是3月16日至3月27日的销售额的百分之三十。

Brooks Brothers
服装品牌Brooks Brothers宣布其将生产医用级别口罩和罩衣,日产15万枚口罩。

Bulgari
Bulgari在三月底时说,未来的两个月他们将和合作商ICR重新调整香水生产线,来为意大利的医疗机构提供洗手液。

Burberry
Burbeery说他们将其军式风衣(trench coat)生产线进行调整,改为生产非手术级的罩衣和口罩,以供给英国医院的病人们使用。此外,其全球供应链网络也将重新调整,用以运输10万枚口罩给英国国立医疗服务机构。

Carhartt
这家工装品牌声称,他们将从4月6日起生产5万件医用罩衣;从4月20日起将会生产250万枚口罩。

Chanel
Chanel已经承诺将会捐献120万欧元给一家急救基金以支援巴黎地区的公共医疗系统。此外,他们还捐赠了5万枚口罩。

Christian Siriano
时尚设计师Christian Siriano已经让其团队为纽约的医院赶制口罩。

Christine Alcalay
设计师Christine Alcalay已经制作并捐献了500枚口罩和帽子给医疗认识,并且在其营业点提供口罩。

Coty
美妆制造商Coty正在其美国和墨西哥的工厂内生产洗手液,并且声称他们的其它工厂也将开始加入。Coty称他们将会无偿给医疗服务机构提供数千吨的洗手液,其公司员工也会得到相应的分发。

David Yurman
这是家位于纽约的珠宝品牌。Yurman家族基金已经承诺投入1百万美金,用以支援美国境内的COVID-19相关工作。

Edie Parker
这个手包品牌声称将会捐献15%的在线销售收益给三家慈善机构(Citymeals on Wheels, Feeding America, and No Kid Hungry)

Estée Lauder
雅诗兰黛已经捐献了2百万美金的经费,给Doctors Without Borders组织,以支援物资欠发达国家的抗疫。他们还计划重启在纽约州Melville市的工厂,用以生产洗手液来支援前线的医疗工作者。这个品牌同时还捐献了2百万的医疗口罩给纽约市的医疗工作者。

Glossier
Glossier在Instagram上说他们将会给医疗工作者捐献1万支护手霜。在过去的几个月内,Glossier已经联络了境内的多家医疗机构和团队,并且捐献了保湿霜,面霜等物资给前线。

Graff
这家跨国珠宝商捐赠了1百万美金给世卫组织,用以支持前线工作者以及医药研发工作。

Greg Lauren
Greg Lauren 正用一种材料来生产过滤功能面罩,该材料被用于空调滤网,绘画,以及时尚设计。

Gucci
Gucci已经承诺捐赠一百一十万面罩和五万五千枚医用物资给意大利的医院和医务工作者。此外,他们已经向联合国捐赠了1百万欧元,并且在他们的Instagram公众号上宣传世卫组织。这家品牌另追加了1百万欧元给意大利国防安全部门,用于支持国家医疗服务系统,增加重症监护床位。

Hermes
爱马仕说已经捐赠了2千万欧元给巴黎的公共医院,并在生产并捐赠30吨洗手液和超过3万枚口罩。

Hill House Home
Hill House Home捐赠了其床上和浴室用品销售额的10%给Grow and God’s Love We Deliver机构。

Irene Neuwirth
Irene Neuwirth 捐赠其三月份销售额的20%给儿童温饱基金。

Kate Spade
Kate Spade的母公司Tapestry承诺捐赠2百万美金给纽约市小企业服务机构,用以缓解小型商家收到疫情带来的冲击。其旗下基金将捐赠10万美金给其长期合作商Crisis Text Line,来为医生护士们提供相关的心理健康支持。

Kering
Kering旗下的两个生产基地正在为法国医院赶制口罩。

Khaite
Khaite捐赠了1万美金给Baby2Baby组织,并且将从3月17日起的一个月在线销售额中,捐赠出10%。

Launchmetrics
Launchmetrics,这家公司为各大品牌提供三个月免费的数码橱窗以供展览各种商品。

Louis Vuitton
这家法国时尚屋宣称他们将其生产线改成了非医用防护面罩的生产。在4月10日,他们宣布其穿戴工作室已经做了调整,用以生产罩衣和医疗设备。

L.L. Bean
LLBean正在和缅因州最大的食品银行,Good Shephear合作,将其物流枢纽从法兰绒改成了仓储食物包装。这一遍布全州的行动,将会惠及相关工作人员及其服务的家庭。

LVMH
LVMH重置其工厂用以生产洗手液。同时,他们还和中国制造商合作,为法国赶制数百万件口罩。

Margaux
Margaux将其截止4月15日之前的销售额的10%,捐赠给Direct Relief and Doctors Without Borders两家机构用以支持抗疫。

Mayhoola
Valentino和Balmain的母公司Mayhoola已经捐赠200万欧元,用于米兰Sacco医院的重症监护病床的使用,以及意大利国家安全部门相关业务。

Milk and Clay
Milk and Clay捐赠其近期的全部收益,用以购买口罩和医疗物资,用以支持纽约市的前线。

Misha Nonoo
Misha Nonoo 捐赠了10%的销售额给纽约市的食品银行,同时给健康服务工作者们赠送价值50美金的购物卡以表达谢意。

Neiman Marcus Group + JOANN Fabrics
Neiman Marcus Group 和 JOANN Fabrics 已经联手生产口罩,罩衣,以及擦拭巾提供给前线工作人员。

Nordstrom + Kaas Tailored
Nordstrom 和Kaas Tailored 联合生产口罩以分发给相关医疗服务结构。

Paravel
Paravel将其销售额的15%捐赠给Direct Relief COVID-19基金。捐赠销售截止至4月15日。

Prabal Gurung
Prabal Gurung在为纽约的数家医院生产个人防护用具

Prada
普拉达捐赠了8万件医疗用具,以及11万枚口罩给意大利的医院,同时还扶持着一个教育项目“全力以赴,全装待命:为公共卫生紧急状况做好准备”。这个教育项目旨在扶持中国公共健康危机的应对能力。公司高管们也已向几家医院捐赠了相当的救援物资(Milanese hospitals Vittore Buzzi, Sacco and San Raffaele)。

Proenza Schouler
Proenza Schouler将其销售额的10%捐赠给慈善机构Citymeals on Wheels.

Pyer Moss
他们的纽约办公室已经成为了一个口罩手套的捐赠中心。同时,他们还设立了一个基金,用于支援在这场危机中失去收入的少数族裔和妇女的独立小商企业。

Ralph Lauren
拉夫劳伦承诺捐赠1千万美金用于缓解疫情。

Rosie Assoulin
Rosie Assoulin将其在线净销售额的15%,凭由顾客的选择,捐赠给响应慈善机构,或是可以兑换顾客心仪的当地餐馆。

The Zegna Family
Zegna家族和其企业内的高管们已经承诺,共计将捐赠300万欧元给意大利的国家安全防护机构(Civil Protection)。

Tiffany & CO
蒂凡尼基金宣布承诺100万美金的捐款。包括75万美金给世卫组织的基金,以及25万美金给纽约市(the New York Community Trust’s NYC COVID-19 Response & Impact Fund)。 此外,他们还会将其职员的捐款的每一笔捐款如数转交给响应的非营利组织机构,用以支持缓解疫情。

Tory Burch
在和美国最大的医疗健康组织(1199SEIU United Healthcare Workers East)合作,Tory Burch将会捐赠约2万4千枚物件,价值共超过5百万美金。

Victoria Beckham
其捐献20%的在线销售,包括其美妆业务,给 Feeding America 和 the Trussell Trust。

论社交隔离期的网络鸡尾酒派对

原文
by Rebekah Peppler
https://www.vanityfair.com/style/2020/04/why-cocktail-hour-thrives-even-in-the-age-of-social-distance

译文发布
http://jandan.net/2020/04/11/cocktail-hour.html

不久之前,这个摩登社会还曾试图敦促人们切断网络链接,来增进现世联系。我们本该放下各种显示屏,积极地和我们所爱的人在充满触感和亲近的现实中交流互动,或分享欢笑与秘密,或相拥和亲吻。但过去几周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引发了剧烈且深远的转变,把这种有益于身心健康的现实交流化为了泡影。如今,我们所爱的人们布满显示屏,而这已成为美国隔离期内的新常态。

当下,数字社交无时不刻地发生在各种网络平台上,包括Zoom,FaceTime, Houseparty, 及Skype。这些社交活动在傍晚时段尤其盛行,我们中许多人会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活儿,拿个玻璃杯,给自己倒点儿什么,来铭记我们当前所面临着的各种过渡期—其中也包括当天的昼夜更替。

在我所出生的美国,我们把这段傍晚的时间称之为happy hour。在我当前居住的法国,它被称为apéro。 在意大利则是aperitivo。如此这般会有多种说法。无论你来自何方,在这段时间里,你总可以与人酣饮或小酌一杯。对方可以是熟识多年的故交,又或是未来仍愿相会的朋友,且不论这个人与你相距是咫尺比邻,又或需跨越城市大洋。这种社交并不是生活琐事。正相反,这种社交培育出了一种亲密关系,并可以让我们的情感得到必要的宣泄,比如伤感,欢乐,喜庆,焦虑。而也正是这些情感,定义了我们的这个世界。

这种“暂停下来喝一杯再重置”的时段已成为法国日常的一部分,深深地融入这个国家的文化生活之中。“Apéro是我们极其重视的一个传统,眼下却也已成怅然之情,” Lindsey Tramuta 说。这位美国作家现居巴黎,著有《The New Paris》,以及一本即将出版的《The New Parisienne》,“尤其在巴黎这样的都市环境里,我们习惯于彼此相见,哪怕不是每天相会,每周也会在那个非常时刻碰上几次面。可这才隔离了没多久,我们就已经觉得缺了什么。”

她说的没错。我2015年刚搬到巴黎时一个人都不认识。在结交了一些新朋友后,我便很快喜欢上了apéro这种社会礼制。它和美国的happy hour位于同一时段,可以是30分钟,或干脆加上晚餐以及再多喝几杯。若是相互感觉确实来电,甚至可以顺势相伴至明晨。在最初,这种易于参与且时而性感魅惑的apéro,会令性格内向的我在异国他乡获得些许慰寂。我可以去匆匆来上一杯,置身于这段黄金时间。这时候的人们,通常会比一天中的其它时刻更加和善些。我或许可以认识一些新朋友或是爱人;又或什么人也不去认识,独自打发完我的这段时光,喝完然后撤回住所。五年里我参加了相当多次的apéro,我最美好的一些记忆一直存活在那些昼夜更迭的时段中。但突如其来的中止让我们迅速意识到,如果我们不以一种新方式来再现那样的时段,一切将难以维系。

在每天结束时一起喝一杯,这不仅是简单的社交或是放松,而是已经成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过渡。“不需再有时间的概念,傍晚6,7点的一场apéro便能有效地传递出一个信号,让人停步稍事歇息。” 新近出版《Drinking French》的作者David Lebovitz如是说。

而当前这种新的(网络派对)模式令人感觉很不同。整个世界的运作转变成了在线的社交和工作,乃至导致了网络超载。这时候,WIFI链接便常常成为人们沮丧的主要来源。而适时的网络延迟,却又偶尔营造出了相当的幽默。失去触觉的交流往往令人意兴阑珊。这便需要我们在表达感情时更加强烈且清晰。“在人们说一些触及内心的话题时,我们却不能给予拥抱,取而代之的仅仅是一个象形的表情符号。” Tramuta说,“这种方式虽然暂时可行,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这儿的‘长久’,我是指几个月。我可以预见人们将会在某个时间点冲出门去,和身边最近的人相拥在一起。”

在这种远程无线鸡尾酒派对上,你所喝的东西倒是无关紧要。尽管说你若喝着特别的饮料或酒,确实可以提升一些自我存在感。但一些普通的饮品就已足矣,譬如红酒,啤酒,苦艾酒加冰块再缀着点装饰(vermouth on the rocks with a twist),又或是一杯朴素经典的的金汤力(gin and tonic),或是些长盛不衰的老派鸡尾酒。这种远程鸡尾酒派对的重点并不是调配出特别精致的东西,而是坐下来,认真看着某人的眼睛,全神投入这种《脱线家族》(the Brady Bunch)风格的Zoom社交谈话之中。

这种谈话难免会切入尬聊模式,当然,尬聊也完全没事儿。重要的是,要利用好或长或短的间隙,来平衡尬聊可能带来的焦虑感。“每当话题开始走向过分严肃时,我们要能把这些情绪从脑袋里赶走。” Tramuta说,可以一起做个深呼吸,然后来个略微轻浮却又不过火的笑话,又或是推荐一个网飞剧目,或是用截屏来抓一个鬼脸。不管是曾经身处于酒吧或是某个客厅,还是在如今的WhatsApp的视频通话之中,你可以和往常一样,在这个时间段和人一起喝一杯,和你所爱的人们絮叨一番当天的新闻逸事,共同寻获一刻宽心与惬意。

正如我们会一起相聚,我们也会共同铭记。我们都会记得不久前在心仪的酒吧一起喝酒的人们。而那时我们却未曾想到这是近期的最后一次,更没能料到以后充满了如此众多的未知。我们也将会记得这段时间里在网络上相见的,爱上的,或是认知的人们,而终究我们也将会在线下再次相聚。此时此刻,我们迎拥这种创新的方式来维系人与人之间的纽带。我们会一直联系,哪怕这种联系时而卡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