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地拔草

昨天下午在屋子里收拾了很久,顺便把菜地里的杂草都拔了一遍。意识里面总是想要写点什么东西。因为也确实太久没写了。今天周日,在前滩这里翻找密码就找了好一会儿。然后又眼看着电脑电量剩得不多了。找了一圈的桌椅,最后还是落在了一长桌上,没有电源。

但是应该不至于会写很久东西,也好久好久没有写了。看到上一次试图去写的时候,还是今年2月份。而且是因为二姨身体的问题,自己焦虑了好一阵子,于是试着写了东西,但也没有能写下去什么。

旁边硬生生地闯入了几个人,似乎要聊业务。于是辗转了一下,又换了个座位。

这大概是这些日子的现况:不定心。不过定心与否,原本就也挺难说的。算是一个流态。

看,我需要对自己说很多话。还希望自己对自己所说的话让别人也有可能听到。

E和I的人的区别到底有哪些?昨天一群人聚会,聊起来写东西的方式。我说,我会在一个类似公开的场合下,去做这样的描述。但是让我自己开一个word或是某个text文本编辑器,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昨天还说了什么?我说,觉得生命像是一个管子,流淌过各种情绪。这是木心说的。这个生命的诠释,其实也会对生活有指导意义吧。生活总是要输出些什么,才不会觉得有淤积的感觉。需要流通。

还是会不时地翻看手机。

心态确实不够稳啊。

2022-2-13

版权归作者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作者:Max(来自豆瓣)
来源:https://www.douban.com/note/825640642/

[ 含有违规或引发不良讨论的内容,内容仅自己可见,请勿发布同类信息 ] 我很惊讶,豆瓣直接把这篇文字给封了。但是也并没有什么关系。终究那已经不再是可以写东西的地方。

2021年1月25日在上海落地后,今天是2022年2月13日。现在坐在徐家汇的港汇的wagas,右手边的一对男女,在聊着各自读MBA的经历,是在交大或是复旦,男生的言语琐碎,不着重点,没有content,也没有问题,摸不着思想脉络,其中顺便提到了HBS,表示哈佛的MBA教育也没有教什么解决方法。

距离回上海,完成隔离,整整一年零4天。入职工作至今,整整8个月零3天。国内似乎对未报备的境外服务器都做了严格的筛查,于是自己的blog没法顺利登陆。很久没有敲字,很希望能有一个喃喃述说的窗口。如果是打开了一个word文档,离线敲字,会在心理上感觉十分封闭。尝试过几次,总是说不好。不若自己在一个开放的环境里,去向着世界陈述着。这不是简单的表达欲,而是一种切实对话的陈述模式。更像是一种介于主观和客观的中间态,可以利于自己观察自己。

豆瓣变得不如自己曾经喜欢的那样清爽了,但相对于其他环境来说,这里敲字或更方便一些。而一切都需要成长变化,它的芜杂乃至它的兴衰,或许也是作为用户的我所需要面对的。离上一次在这里写东西,整整过去了三年。我自己这三年,究竟做了怎样的选择,经历了什么,我未来又要何去何从?

不行了,太久没写东西了,思维像是一团生面粉,稍微想要捻到一起去,会发觉没有水,于是扑腾腾弥散出一团烟雾,自己在其中有点看不到北。那么需要灌水,灌水。但是加了水的面粉,一开始根本就不是面团,而是一簇簇面糊渣,又黏又不成形。

那这时候,我能做的,就只能是一边灌水,一边加面粉,一边揉捏着,期望着自己的手劲儿可以匀称,能在后面捏出点个面形来。

旁边桌上的人开始聊咨询,聊销售。我发觉脑子里积攒了很多近期的思考,而记录的习惯还不够到位,忙碌之下又常常不容易自律,情绪也因为生活从独立走向不孤立而不容易自我把控。我还是需要选择一些东西来写一写。现在14:43,大约5点左右去gym,梳理思路很重要,我已经欠了好一阵子了。虽然还有一份标书要整理,明天下午是deadline,但是如果不整理好自己的思想,后面做事只能是如同推磨一样,在原地打转,成为一架机器的某个齿轮,徒增磨损。去完gym后,回到家,可以开始做事儿。

生活。这一段本来是放到最后来写的,因为我是一个在延迟享受的能力上相对更有耐心的家伙,但是因为下面两段文字的适用面,由宽向窄来描述,所以插入到这里来。生活是一切基础,家人和基本的衣食住行,健康和舒心是根本。在上海的这几年,需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安顿据点,能够有一个相对可行且清晰的家庭组建计划。太细的事情也没法在这里说太多。还是在自己的本子上再多写一些to do list item吧。

学习。早先想要去读经济学的知识,但是一直没有系统来做。教材现在重新翻了出来,现在需要裁纸刀,需要订书机,需要一个合理的目标和计划。英文,虽然回国前通读了几本书,包括语法和一系列阅读,但是自己始终对自己有很大的不满。自己做了多少努力,内心是最清楚的,欺骗自己逃避真实,是最不可取的行为。既然想要扎扎实实地让其成为自己的speciality,那么就该和每天吃饭喝水一样,成为自己生而为人的一部分。

工作。学习的东西,本身确实就很实用。而工作中也有值得深挖和梳理的内容。从短期来看,知识盲区逐渐减少,但知识理解与挖掘的深度还不够。主要是在临床试验设计,分子病理药理,各国监管法规三方面,需要进一步整理信息。信息本身是肤浅的“知道”,只有经历了足够的思考和消化,才能被“理解+懂得”。但是更长远来看,这些信息知识的适用面偏窄,所以,如果有可能,尽量在每天的八小时工作时间内完成。这也需要自己有一个更高效和合理的工作时间安排,以及工作习惯锻炼。如果环境有不合理的地方,会打扰到自己的节奏,那可怎么办?这怕什么,我不是从来都是积极去调整环境的家伙么。

我在想,我写这些东西有意义吗?算是在梳理思路吗?或许也确实算。看起来很简单,又大白话,但是我确实需要一个方式,好比运动员在跑步前,会原地抖抖脚踝,简单拉拉大腿肌肉,伸几下懒腰。你说这些动作,能有多少实际的帮助呢?可能很有限。但在心理上,这是一个预备。思想终究是指导一切行为的基础,你能走多远,其实没有刻在DNA里,而是伏笔在了大脑深处的某些神经突触中。

旁边桌上的两个人开始聊起了一些业务的甲方乙方以及相关的思路。我中午刚坐下来的时候,前排位置上的一家三口,妈妈在严肃地教育着大约9-10岁的女儿:“你需要完成错题集,如果做不到就要惩罚你跳绳1000下”“你要每天叠被子”“每天要读书30分钟,每周要写两篇日记”“日记不要写流水账,要表达,要表达,你当天喜欢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你要表达”。我面无表情,嘴角定然是微微朝下的,默默地坐在一旁,读着手中的《大鱼》。如果在《安妮霍尔》的模式里面,我会站起身来,问那位母亲:“你自己跳绳吗?你自己每天读书吗?你要自己的孩子表达,你自己平时如何表达?” 一旁大腹便便的父亲令我无法判断其年龄是和我相符又或是年长我3-5岁,而这个母亲的训话在我的听感里毫无思考,让人无法信服,更加令人无法想象他们的孩子会用什么样的方式表达。而另一端,手机的pyq里看到了有人分享了硅谷那里如何鸡娃。于是我开始思考,人类文明到了今天,是否不可避免地会出现这样极端的方式,以造就出“更杰出的个体”?这对人类文明是有意义的吗?而人类文明是每个个体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吗?这个问题,杨绛先生思考过:对于个体来说,人类文明整体,并不是个体存活的最主要的原因。如何感受生活,才是我们每个个体能够充分发挥“智能”的意义吧。而只有真正用心去感受了,表达才会流露,又或者,表达自然便会流露。因为我们毕竟每个人的人生与生命,其实也只是一段“透明的,流淌着喜怒哀乐的,管子”。

个体的感受,思考,表达,在汇聚到了一起之后,便很奇妙地展现出各种互动,社会现象乃至集体的存在便有了有趣的新的生命力。虽然一直会试着用生物学的视角来解读社会,也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理解是肤浅的,但没有深挖过自己隐约感觉肤浅的原因。诚然,知识与信息的匮乏,是自己无法一窥全貌的原因,但另一方面,也确实是在工作后才感觉到了,生活里面各个机构、公司、层级、阶层、功能等的相互关联。之前只是觉得自己才疏学浅,现在意识到,不光是才疏学浅,还确实存在涉世未深的情况。才疏学浅,是因为阅读、记忆、思考、作业都不够;但是需要知道,这些知识都是前人在实践里总结出来的,根基是实践。我也其实知道自己的天资偏驽钝,并不同于一些可以通过理论,就能精准理解知识的人。我是需要一个切实实践过程,才能真正理解很多知识。又或者,其实我一直都对“理解知识”有一个误区:也许人类这个生物的学习,就是需要实践的,无论是谁都需要的,只是旁人呈现给你看的是一个结果,而实践过程都略去了。或许是这样吧。但,并不需要刻意追寻它人的方式,我依旧可以自信一些:以自己的理解能力,至少可以做出判断,选择好一个至少不差于average的成长学习方式;然后就,踏实去实施就可以了。

似乎(确实)很罗嗦地写了很多字。但是敲字的感觉很舒服。15:29了,可以收尾。这种没有主题的碎碎念,偶尔一敲,完事儿。然后就继续做事儿去。就那么认真做事儿去。大步流星地奔四,也不用怕什么。

我所害怕的一切,摘下有色眼镜之后再去看,其实都是:因为我这个本体的存在而存在的,最温柔和长久的守护。

又一转轮回

2022年10月6日的早上10:09分,在加州尔湾。在国内的时间来算,已经是10月7日的凌晨1点09分。距离自己得到家人们的祝福,过去了十天。从一个阴历生日到阳历生日,经历的居然是新冠的全历程。我好像是个很迷信的家伙,越发变得迷信。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逐渐向生活和命运低头的表现?但自己会不由自主地期望将现在的生活节奏,与毫无根据的数字等等关联起来。

迷信算不算是一种变得怯懦的表现?

算起来,无论自己如何有意无意地去逃脱现状,自己确实来到了36岁满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到了今天的这个时候,要对自己经历的这么多年做一个怎样的总结?又能对未来做一个怎样的展望?

我脑子里形象化一个自我的存在模式:一大滩液体。最清澈透明的时候,是自己完全气化,弥散在空气和环境中,或是包裹在某一团其他信息云里。而需要的时候,可以再迅速凝结到一起,成为坚固的晶体。

我似乎总是矛盾在出世和入世的尺度,自我认同与摈弃傲慢的纠结。是否说,我妄图掌控这两种心境能力,其实是对肉身和灵性的双重贪婪,终究会都不可得?

day 8

一早上打开电脑,想要去写些什么东西下来。然后匿匿来了消息,航程又来了消息。一圈下来,自己仿佛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抬起头,外面匆匆的人流。写下了三两句话就又要捉起手机来回复消息。

写东西似乎确实需要积蓄一些内容和情感。像是打游戏的时候,需要积攒一些能量来放大招。但是啊,大招不是制胜的关键。平素那些土土的扎实的拳脚,一点点凿下去,一点点防护好,才能走得稳妥走得远。

花拳绣腿什么的靠不住。所以,认真平日里回复消息,是多么的重要。

活在大海里?活在水里嗯~

2021年1月1日

现在下午4点,在随手翻着豆瓣,自己现在比起以往更加能够更快地给出评判,四星,五星什么的。并不是说自己的阅历见长,而是留意到自己较之以往更加地收放自如。这是个好迹象,是自己喜欢的样子。于是顺势想着,稍微敲下点字儿,然后就下楼去遛弯儿。毕竟雨停了。

2021了。疫情隔离下,在屋子里整整呆了10个月。同时,整整一年没有去过健身房游泳池。豆瓣上mark了自己一年来读书观影的数目。但是估摸着是有史以来最少的。42部吧好像。其中还有八部书籍。可能还有一堆无脑漫画。但是沉淀一下,发觉这一年的成长依旧是可观的。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生活里没有那么多琐事,所以一直都在思考。而身体力行的事儿虽然有限,但是也都还是在做着。

那么,现在的自己,是怎样子的了呢?

首先跳到脑子里的是:生活变得更加简单了。也许是因为自己奉行着“沉淀”的自我要求,所以,看待自己算是前所未有的清晰。短板,长处,都还是能一一罗列出来。生活的核心也不会再轻易被这些短板搞得釜底抽薪。一日三餐,睡眠起居,都可以保证。偶尔会熬个小夜,但是也很快能梳理回来。另一方面,也或许正如许多人所描述的,自己真正意义上长大了。同时,身体或许也确实不如过往那样可以超负荷地运作。期望自己可以维系现在的身体模式,继续成长。

说些具体的例子吧。昨晚开始,想要立一些flags,脑子首先想到的,不是要完成这完成那,而是先暗暗掂量了一下,自己能拿出多少的精力来把控。事儿坚决不能贪多贪大,但是又确实知道自己可以投入和付诸努力。

说起来,今年其实做到了许多计划上的事情啊。比如跑步过10k,比如引体向上(反手做20个没啥特别的问题了),比如肚腩。

啊啊啊啊啊啊写着写着就觉得想去接着做事儿去。锻炼啊做事儿啊看书啊什么的,还是会让自己更充实些。

就像是要一直保持着喝水的习惯,大脑也需要清水流过,用以更迭新陈代谢。

不写了不写了~新年伊始的第一篇文字,倒也没写出什么来。不如就这么留白。后面慢慢地整理内容,这样才真嗯。

地铁上我给了魔术师一只橙子

电影里有一幕:22出神地听着地铁月台上的吉他艺人唱歌,随后,在有一堆零钱的吉他盒之中,放入了一小块donut/bagel。随后,这一小块食物也出现在了钢琴前。

纽约的地铁有着各式各样的艺人,有一些固定的节目,甚至会有一些固定的摊位。我曾经也想过他们之间是否存在角逐或领地帮派,但更多的时候,我只是匆匆而过的一个路人。那些节目,有拉小提琴的,有借助地铁扶手做后空翻的,有踢着帽子做杂耍的。

还有拿着一次性水杯,双眼无神地直勾勾盯着一排一排的人,去乞讨。有时候甚至不觉得那些是在乞讨,而是在向路人征收税款。

我记忆里有那么一个魔术师。我给了他一只橙子。

记忆里应该是2011年的下半年,多半在忙着分子热动力学的essay以及制药工程方面的课程作业。而那段时间,在地铁上拿着手机刷各种书已是常态。又或者,因为睡眠不足,于是上了地铁,把闹钟调好,然后就在轰鸣声里睡觉。面对各式各样的地铁乞讨或是流浪汉或是艺人,已经熟视无睹。

熟视无睹,并不是所谓的冷漠,只是见怪不怪。大约是一部分纽约客们的常态,甚至算是品质。

然后那天上来了一个魔术师,似乎是个中年男子,身着大约是黑色,变得把戏是几只海棉质地的粉色圆球。每只圆球都有拳头一样大小。但是魔术师的手捏吧捏吧,再摊开手心,鲜亮颜色的海绵球就不见了。

魔术这样的把戏,比起一些兀自朗诵一段经文,或是放着高音外放音乐跳钢管舞的黑人小伙,或是直接嚷嚷着“please help me”的流浪汉,显然会更受欢迎一些。魔术师先是邀请了他身边的人作为辅助,于是手法娴熟地在一个中年大妈手里任意地让海绵球出现又消失。这些微小又温和可爱的惊奇,令人不自觉地忽略掉了地铁的金属噪音。然后魔术师就沿着地铁走道,任意地挑选着乘客,顺手在乘客的手中让海绵球消失,却从任何其它无法预料的地方再将它们捉回来。

我也被选中,不疼不痒地参与了十几秒。

一圈魔术下来,大约是10分钟左右。纽约地铁会有一些Express的路线,中间跳过一些站点,在10分钟左右会靠站停车。于是在列车快要进站的时候,魔术师停下来致谢,并表示愿意接受大家的tips。很多人都拿出了零钱。我的包里时常备着一些硬币,但那天居然什么都没翻出来。中午在学校食堂拿着的两个大橙子,当时正放在书包里。我想了一下,但也没多想。在魔术师走到我面前时,

“Sorry I don’t have any changes. But I have an orange if you don’t mind.”

我很清晰地记得他的神色表情:他先是愣了一下,语顿了0.1秒这样,然后微笑,依旧如他手中柔软的海绵球一样,温和地表示他愿意接受,且感谢我的橙子。

于是我就很顺利地送给了他一只橙子。

我竟然一点儿也记不得他的实际长相了。但我很确信的是,他对那只橙子的温和接纳,给我带来的好心情有一树橙子那么多。至少今天,我还是能记得这件事,回忆起来,也依旧品得到那一整树橙子般的好心情。

所以我今儿看soul,在那几帧有着bagel/donut的画面处,心底忽地觉得,

心里有一棵树的感觉真的很好。

1220

马尔克斯的书或许要暂告一个段落。

疫情开始的时候,便想到了这本书。可并没有耐着性子读完。直到近期回国机票确定,才又开始翻出来。马尔克斯之于世人,或真如人评价的“mentor”。而love这一个词,远远超过了男女情爱所描述的内容。

在昨晚刷完了全书之后,内心沉淀了许久。居然夜里的梦境都有着原著的影子。翻到07年有拍过电影,于是一上午把电影也看了一下。“三流的小说拍出一流的电影,而一流的小说往往拍出三流的电影”。记不得是谁说过的这句话,但是在无数作品里都得以证实。但我觉得,电影却确实尽力了。其中的一些画面,居然和自己的想象很吻合。乃至篇末的洒满河道沼泽的金晖,也着实和想象相符。

或是说,这部电影至少努力过了。也与此同时,进一步感受到,光影本身的虚幻和无力。诚然,在成长的一段时间内,光影补足了自己的想象力。但到达一定阶段后,作为最基础的文字,或才能陪着自己走得更远一些。

我吃了根香蕉,决意努力敲下些碎碎念。现在继续写着。

上面所说的“love,远超了男女情爱所描述的内容”。在小说内,任何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的描述,都是以爱来维系的。马尔克斯的这部作品,虽然是在以男女主人公的感情为主干,但是爱这个词饱含在任何一段相处的关系里。也展现了千姿百态不同的对爱的理解,但是又或者这些理解其实都是相通的。Ariza和母亲之间的关系,和叔父的关系,Feirmina和父亲的关系,和姑妈的关系,和表姐的关系,又及Urbino和家庭成员的关系,以及和所在的那座城市之间的关系,这些其实都如同枝叶一般,密布在小说内。读者或许在醉心于“这是多么巨大的一棵树”时,是否会留意到,滋养树木的,无论是多大的树,都是衍生出来的枝叶,那些看起来小小的零散的不起眼的枝叶,所供养滋养的。

不过啊,陌生的男女之间,构筑出新的爱,确实和亲属或其它社会渠道结识的方式不同。确实是更困难的。

最近发觉写东西,变得尤其困难。各种思绪都在脑中乱飞。于是非常能理解那些需要靠自律才能逐渐写出内容的作家们。而我又不是作家。纯属兴趣使然。想要坐下去抓捕脑子里闪过的念头,然后还要有理有据地罗列出来。

这或许是对写字的一种误解吧。

那么,我换个方式来说。马尔克斯在霍乱时期的爱情里,其实缔造了无数的虚幻。每一段感情都是一份虚幻。但是这些虚幻层层叠叠,居然也就成了实体。但换言之,每一个泡泡,都是存在的物质。而之所以泡泡会破碎,只不过是因为制造泡泡的材料太low。要不然,试试看用融化了的玻璃,吹出一个大泡泡来。你拿根筷子戳戳看。

所以,在读的时候,其实不要拘泥于其中具体的数字,和具体的事实。任何一部试图去记录真实的虚构作品,往往都需要往里面夹带一些现实的投影。比如说其中的史实,比如说其中的意象。但,relationships,这一艘艘船,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如果把人生中的各段情感拟人化,或许就是这样一副光景。执着而又充满幻想,却对世事一无所知的青少年,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其实是被生理催动着。而饱经沧桑,遍历世事的长者,在磨去生理的外壳之后探知到了心灵的归属后,又往往需要服从于经历过的沧桑世事。这也并无悲剧而言,只是一种人间世态。

乌尔比诺对妻子的爱,之所以说出那样的话,并不是他最爱她,也不是他不爱她。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作为极端自律的家伙,也居然就在一个“懂我”的人面前沦陷了。而菲伦提诺的爱则完全出自无知。

好难写啊。

完全写不动啊。为什么呢。因为我也是个人的缘故吧。因为,我其实也不懂吧。就好像是,老师上课给讲了一堆自己其实懵懂的知识。自己其实根本无力去讲述,只能倾听。在读书的时候,只确实有过几次要做笔记。

能写出这样作品的马尔克斯,想来他的生活是幸福的。读的中文译本中,有些翻译,想来也确实是需要重新考究的。不过,译作毕竟就是译作,你也无法去再找到他老人家对峙“您写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表达joy,还是想表达happy?”

再跳出来一点:这毕竟是生活的参考书,而不是教程。

不写了。

这个blog,1月17号的时候,就锁上一阵子吧。

理想不是奢侈品,而是一种责任

昨天在和近一年未联系过的朋友通电话。期间聊到了各自成长中的阵痛。也“依旧少年时”地谈及了理想。朋友说起自己的母亲,年至40岁时,忽然决意读博士,而后居然考了下来,并且拿到博士学位。且不用说这在60-70年代出生的人,就算是如今的青年,也极端稀少。据说那是种刹那间的顿悟,和对自己生存的追寻和定义。

于是,大家自然而然地聊到了“理想”实现起来是多么的不容易。需要外界环境给予足够的条件和机会。朋友说到:理想这种奢侈品……

我忽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大对劲。倒并不是对“奢侈品”本身有什么反感,但是确实觉得“奢侈品”一词在矮化“理想”。于是在交谈过程中,仔细地琢磨了一下。

想从更宏观的人类进步发展来看这个问题。人们从最开始对“优”“劣”分辨不清晰,到之后有倾向性地对生存赋予了意义。这是一步步人为选择至今的。尽管无数人会说“人类的发展源自血与泪”,或是“历史就是战争史”。但经济社会的基石,其实还是我们所崇尚的善良诚信和勤奋务实。也就是说,纵使很多尔虞我诈发生在四处,但文明列车是在普世价值观上往前走的。

然后就会发现,理想,其实是社会进步的重要动力。因为个体追求进步,才如此形成动力。而后点滴多样的理想汇聚起来,牵引着一整个族群往前走着。

这么一看,理想其实是必需品。如果满足了温饱和生存,理想是令族群不至衰退的原动力。

奢侈品,原本该是一种更值得信赖的商品。设计,做工,考究,这些附加值令原本实用性的功能品,附着了文明的气息。但无奈这个稚嫩的人类族群,现阶段是需要借用奢侈品来实现社会地位乃至个人价值的镜像表现。而你懂的,镜像的东西,何德何能反映实质?

奢侈这个词,luxury的定义是:the state of great comfort and extravagant living以及an inessential, desirable item which is expensive or difficult to obtain。而汉语里对“奢侈”的解释,则更加赋予了价值观倾向:挥霍浪费,追求过度的享受。

于是,奢侈不再等同于“审美”。更多地是一种“占有”。而这一点,在读了《月亮与六便士》之后,就着实不想再过多地描述了。

简单来说,“理想”不该是一种被消费的定义。

它或许是一部分人所应当正视的责任。“理想”毕竟不同于“梦想”。“万一实现了呢?”这该是一种很强的投机心理。而“理想”,如果有了觉悟,有了意识,自己的存活就不再是物质那么单调。理想,要去行动起来嗯。

而理想,也不该有尽头。理想,就去做就好。毕竟个体肉身是短暂的,但族群是可以延续的。而生命,生命这一种存在,这一种值得歌颂的美好的存在,是值得我们的自我肯定,以及绵延不绝地向苍穹和环宇播撒出去。

最亮的星

我一直都觉得,“转角遇到爱”,是一个特别土的说辞。但是不知道这个词从哪儿冒出来,于是简单查找了一下,发现是10多年前的一部偶像剧。也并不会花时间去看。

而另一方面,这种“转身之后即遇见了真正合适的人”,是各种影视的童话般的桥段。我一直都逼迫自己长大,再长大,乃至自己曾经在看过inside out之后所向往的,或是在飞屋环游记里所向往的那种情愫,都觉得too beautiful to be true.

但自己也从没有因此去否定这些“beautiful”的存在。也一直都为身边的人所拥有的美好感情而感到高兴,会希望他们都美满顺利地走下去,哪怕生命是有限的,也希望他们的美好可以持续到烛火摇曳的终曲。

而或许,就因为这份相信与不否定,终于给我自己也送来了这个深秋最美好的时光。

我于是想到了stardust里面,那颗璀璨闪耀的星星。

Yvaine:
What do stars do?
They shine.

前行或许就是混沌的

我打算从思考”我的自我意识从何而来“切入这篇文字,并以此作为一小段时期的完结,和新时期的开始。

我想,自我意识的形成,来源于对自己意志的判别和使用。或是因为需要向上攀登,所以总是要小心脚下的路径。注意力于是会延伸至双脚的所有者,乃至疲劳的时候,会靠意志和惯性向前迈进。

这有些类似于,对着镜子化妆。过分在意自己妆容的人,前提必然也是需要认识到自己的相貌,同时也该有一个既定的审美标准,无论合理与否。然后借助镜子,基于对自身容貌的意识,构建出通向自己审美标准的桥梁。

这么去看这些自我意识,类同于镜子。但镜子未必是直面的。未必是清晰的。而且,镜子终究是照不出为什么长痘痘的原因。所以,过分强调自我意识,或许是敝帚自珍,乃至固步自封。

毕竟,照镜子时,其实看不到前路。镜子本身会遮挡视线,它也终究不是探路灯。好好洗一把脸是可以让眼神更清晰,但前行的路或许依旧是迷雾且混沌的。

我从一处虔诚的俗家弟子文字里,倒是看到了些有趣的东西。因为佛家讲究着生生世世和轮回,于是那人这么说着:每个人在生活里遇到了问题,如同生了病一样。而上苍其实就一直端着一碗药在人的面前。人或许是没看到,或许是看到了,若是没有喝下去,并没有关系。因为同样的问题,还会再犯,而那碗药还在那里。这生这世,如若不喝这碗药,也没关系,下辈子遇到这样的病症,依旧需要喝药。直至某一天,或是机缘喝下了药,或是顿悟看到了药。于是终于治了病。

且不说轮回,这样的禅语,其实对人性充满了乐观。想来,人类一直有在前行着。这么想来,于是很宽心。

这段话大约是两周前看到,那时候自己忽然意识到:自己努力去在意的人和事,并不都会认真在意自己。而自己向秀酱很认真地表达了在意的点,期望的诉求,并且把内心的感受直观地吐露。但所得到的回应,非但不是认真阅读,反而是很明显地推搡。惆怅冷静之后,猛然间想到:刚认识时,她介绍自己之前的感情,说过使用类似的方法“我知道这样他不开心,我就偏要这么做给他看”。又或者“我知道这么做会让他心里觉得好受,但是我就不愿意。”

这或许也可以看作是一种有趣的点,会让人觉得有着油泼辣子一般的吸引力。尤其是,此刻已然保持了距离之后,再回看着,可以对之微微一笑,毕竟是个如此倔强的性格。但,油泼辣子给予的刺激感在是口腔和味蕾,是给享受调味,是一种情趣。而不是治疗伤口的时候双氧水所带来的有益的刺痛。这样看似有趣的点,饱含着孩童般的天真和趣味,溯源时却会发觉或许来自成长的缺失和诉求,而且,讨厌孩子的人,通常自己还没能准备好长大成人。

微笑着,但抿一抿嘴,躲闪开。自己的伤口没必要被如此对待。
海黛或是梅塞苔丝或是瓦朗蒂娜,都不会做出给伤口撒辣油这样的行为。

曾几何时,会觉得“会哭的孩子有奶喝”这句话有几分道理:积极表达诉求,可以有效地获得关注和沟通。但是哭闹和耍泼,自己从小就不会。听过一些人讲起他们儿时上街,如果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便撒娇哭闹。而我,记忆里,和我父母的记忆里,自己从来都是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哭闹过。自己内心一定依然有着很深的渴望,但当自己有了判断,可以权衡自己的珍视,我会看淡且接受,而去给予自己珍视的内容更多的关心。

“会哭的孩子”这样的事情,我觉得可以采纳一些,也是一种有趣的社会方式,但断然不可以过分。也是在前不久读到过,大意是说,成熟就是把自己彻底碾碎后,重新铸造一个自己。有意识地去锤炼和锻造。自己期望的品格,质地,自己要去添加和锤炼。一些方法思想应该要取,一些不适合的要决然剔除。自己是碳质,还是铁质,那或许是天生的。但是可以自己锻造,可以有目的地锻造。

如若这般,理想就有希望铸造而得。那么,在此基础上,再说一说前路。

自我意识增强之后,免不了会因为获得了一定的客观视角,而有意或无意地和社会价值进行比较。原本只是在看着别人,现在又多了看着自己这一行为。如同化妆一样,健身其实也会照镜子。但是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从肤浅到内里,从转瞬即逝到日积月累。而如果看得更周全了些,也会产生期望,而对当前有着多多少少的不满足。

前行路上一定充满了未知。这句话看似很明白,但沉淀下来去思考,许多人其实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排斥不确定性。这或许是源自不确定性所带来的生存压力,从而让生物有选择地拥有了惰性——毕竟,谁也不知道能否活到明天。而同时,对轮回等概念的期望,其实或也是对“定数”的期待。但这时候,如果要能够勇敢地面对着真正意义上的“不可知”,所需要的心理建设就已然不再是三言两语所能成就的了。

拥抱不确定性,面对前路的混沌,需要的是海明威和大仲马所说的成年人的智慧,综合着就是:

谨慎,耐心,希望

我觉得,许久不写字,现在忽地这样写上一段时间,姑且就也只能先这样。